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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 Are Here: Home » 鄧爸爸日記 » 鄧爸爸日記: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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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和一個中學老友聚舊,他介紹了兩位在電視台當新聞記者的新朋友給我認識。其實她們給我的印象很好,很友善;不過我們之間很難找到共同的話題,所以我大部份的時間也只是做聽眾。原因在於我們的生活和思考模式遠遠不同。

對於社會時事,我的觸角不及她們一點也不出奇;但講到那一間餐廳好食,我也入不到題。這幾年來,我和你媽媽也有出外進餐;但多數也是和家人到酒樓或快餐店,遇然吃一個自助餐,就已經覺得好優待自己。她們講的也不完全是什麼奢華的高級餐廳,只是一些有特色,有品味或有個人風格的食肆。這幾年,我把食物當成飼料,填飽肚子便又去想如何把手頭上的工作做好。講到食肆,有一點我可拿出來做話題:那一間餐廳有提供BB餐椅。不過,我知道她們應該沒有興趣聽。

她們其中一個講到旅行,一個人去西班牙做背包客的經驗。途中她被一班熱情的西班牙人邀請一起在一個公園跳探戈(Tango),當中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嫩,晚上十二點開始跳,一直到凌晨兩點時,一個西班牙老伯說要停了,不能再在公園跳,因為有機會擾人清夢。他們不是「散場」;而是「轉場」,去到一個社區中心又再跳,直至凌晨四點。那天是星期三,翌日還要上班。當中一個西班牙人說,怕什麼,做喜歡做的事,這才是應有的生活態度。

這幾年我和你媽媽都沒有去過旅行。早幾年還有經營玩具零售,我去廣州入貨的密度,還高過去銅鑼灣。回想起那些年,要你媽媽陪伴我奔波,左手一大袋貨;右手又一大袋貨,再加手推車和背包擠得滿滿,兩個人辛辛苦苦地把貨拿回香港轉賣,想起來也令人腰酸背痛。其實我也有試過在公園跳舞:就是跟愛林你。不過,我知道她們應該沒有興趣聽。

她們可能見我太靜,於是便把話題轉到運動;不過她們談及的不是一般人的運動,從她們口中,我了解到水上滑板(Wakeboard)的玩法與滑浪板大致相同,差別在於水上滑板前頭有快艇拖著飛馳,所以較容易控制,而且動作層出不窮,包括有急轉、跳躍等,而且不須理會風浪走勢。她們問我平時有沒有做些什麼運動,本來可以答得有特色及體面一點:舉重!日舉夜舉,日日不停地舉著一個二十多磅的乖女。不過,我知道她們應該沒有興趣聽。

最後我簡單地說平時也有踢一下足球。她們說:「啊!男人踢足球就好像呼吸一樣地普通。」其實可以每個星期抽一個晚上去踢一場比賽,對於我來說也很奢侈。我習慣了晚上工作到兩三點;而你媽媽每天早上8點出門口上班,有時候她上班後我也未起床,如果當晚我外出踢波,回家時她睡著了,那豈不是一整天也未能跟她面對面說一句話?有時候我寧願花幾百元計程車費來回比賽場地,目的也只是為了比賽前能和媽媽食一餐晚飯,及希望能在她睡著前趕及見她一面。

爸爸不是一個貪錢的人,但是從草根家庭長大,爭取出人頭地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過去的十年,我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環境,想盡辦法,不停地工作、休息、再工作。錢花在自己身上,買多條底褲都覺得好貴;錢花在家人身上,很多事也覺得有價值。iPhone5我不是買不起;只是捨不得買。

愛林,你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麼?就是當大家出門口去買蘋果五代的時候;你卻買了五袋蘋果。昨天的飯局,我深深體會到,過去的10年,我失去了自己。我選擇和家人走近;但卻和其他人的距離拉得很遠很遠……

2013年7月2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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